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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强芳:解读昆明“世界春城”状元郎

(文/何高文、杨阳)为推动中外避寒避暑旅游发展,激发国际气候旅游市场合作交流,桂强芳榜:2018世界春城80佳于11月27日在港发布,向全球旅游机构和旅游者推荐。这是香港桂强芳全球竞争力研究会、中外城市竞争力研究院、香港世界文化地理研究院、香港亚太环境保护协会与具有国颁涉外调查许可证的中商产业研究院合作,第二个年度发布该项主题研究成果。本年度发布的上榜城市由60个增至80个,中国上榜城市集中在云贵高原,分别为云南省昆明市、临沧市、玉溪市、大理州、普洱市、保山市与贵州省黔西南州、四川攀枝花市。昆明市因各项评价指数显优而位居第一。

21年来走遍全球256个国家和地区、3000余个中外城市的香港学者桂强芳主持了该榜研究。昆明为何成为“世界春城”状元郎?中商情报网赴港专题访问桂强芳,请他进行了专题解读。

问:请问桂强芳博士,“世界春城”的特征和评价指标是什么?

桂强芳:“世界春城”,就是全球范围气候舒适度、环境绿色度、景观美感度较高的城市,气候舒适度尤其被看重。我们的研究人员反复讨论认为,“世界春城”的基本特征是:全球范围内,有关目的地夏无酷暑,冬无严寒,历史天气数据显示春夏秋冬旅居舒适度天数占比较高,热不舒适或冷不舒适的天数短促,过冷或过热极端天气出现率较低,目的地旅游休闲资源、环境、文化、景观特色显著,能够尽力创造条件满足旅游者以气候舒适度为需求指向的各种体验、观光、休闲、康疗、健身、栖居、购物、消费、商务、会展等旅游活动。

有关上榜城市都是根据《GN世界春城评价指标体系》评价推出,指标包括“1)四季气候舒适度;2)景区景观优美度;3)环境宜游宜居度;4)接待能力完善度;5)休闲产业繁荣度;6)文旅康养融合度;7)内外交通可达度”等。绝大部分上榜城市我和我的研究伙伴都有过实地考察和体验,通过不同方式听取过市民或旅游者口碑意见。

问:从这个榜单可以看出,中国上榜城市主要在云贵川,云南居多,昆明由上年度排名第三跃为榜首,主要理由是什么?

桂强芳:许多对云南气候环境比较熟悉的中外旅游者称赞,“昆明天天是春天,云南处处像春城”,很有道理,云南省大部分地域,确实称得上四季如春,昆明在海内外的“春城”名声更是由来已久。

云南不少城市一年四季常如春天的好气候,可以说是上天所赐,那里地处北回归线以北至北纬30度左右的地带,兼具低纬气候、季风气候、山原气候的特点,终年光热较多并比较均匀,暑期受来自印度洋的西南风和东南风的暖湿气流影响而云雨较多,消减了太阳辐射,蒸发了不少热量,加上地处高原和亚高原,气温随海拔递增而降低,所以夏季均温、空气湿度、风力、日照等保持在一个比较均衡舒适的范围;而冬季的昆明,盛行西风,气流牵引来印度洋气候区干暖空气,东部和北部的高大山脉又能强劲阻挡北方冷空气入袭,因而这块大地总体上多晴、温暖而舒适,季节温差较小,形成四季如春的宜人气候。

昆明是云南四季春游城市群的代表,历史上就被明代三才子之首、在云南住过三十多年的杨升庵誉为“天气常如二三月,花枝不断四时春”。除了这个榜外,在我们研究团队连续十五届发布的中国避暑名城榜上,昆明已经保持多年排名第一;在连续发布十二届的全球避暑名城榜上,昆明多年名列前茅,2018年跻身亚军;在连续六届发布的中国避寒名城榜上,昆明一直在前十位置。我们的课题认为,中国西南高原、亚高原地带,存在一个世界上最好的避暑避寒、四季春游旅游带,值得放到优化国土旅居空间开发格局中加以重点发展。

问:除了气候舒适度外,你和你的研究团队在生态环境方面还注意考察哪些禀赋条件?

答:回顾起来,2004年我们启动避暑旅游名城排名研究,首届昆明第一,之后昆明曾出现多届屈居贵阳之后,按理说昆明夏季旅游舒适度相当好,但当时滇池水质污染治理还令人忧虑,因此成为减分因素。后来滇池治理力度不断加大,成效渐显,于是避暑城市榜上昆明排名与贵阳打平,继而昆明多年夺冠。这些细节,说明我们的评价是动态的、综合的、理性的,我们力挺昆明的优长,也没有偏袒过昆明的缺点。如今,经过多年研究发掘,已经揭示出云南全域及边缘接壤省市,适于避暑避寒、四季春游的大城、小城、小镇、小城还有许许多多,本届以昆明为代表上榜的八个西南城市,不仅旅游气候舒适度高于其他省市城市,而且经过持续生态文明建设综合环境质量在全国范围看也是比较优越的。上个年度云南全省空气质量优良率创全国第一,昆明是全国为数不多的好空气名城,滇池污染治理近期更加取得明显效果,当前全市碧水保卫战、蓝天保卫战、净土保卫战、青山保卫战、田园保卫战、污染防治攻坚战开展得有声有色,而且正在积极打造生态文明建设排头兵示范城市、“美丽中国”典范城市,这些都成为择优给分加分因素。

问:据知“春城”这个传统的城市名片,在昆明由来已久,富有文化底蕴,这张名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酝酿的?

一个城市的过去、现在的气候舒适度指数,在公共信息国际化、透明化的背景下是很容易得到的,但深沉的文化底蕴、生态成因、发展机制与规律等却是需要下功夫做功课的。气候旅游既是一门生态学,也是一门文化学,我们看一个城市,不仅要注意看它的绿色竞争力,同时也要看文化的竞争力。

比如从文化底蕴的角度看,据我的高级顾问乔惠民先生多年研究昆明“春城”品牌文脉时发现,昆明酝酿和形成“春城”形象至少已经五六百年了,确实由来已久。比如明代有位被朝廷贬居云南的名人叫杨升庵,算得上是古时候定位和传播昆明“春城”形象的第一人。在杨升庵的滇边诗词中,乔惠民先生发现有很多首直呼昆明为“春城”,如“归骑春城晚,风吹满路花”、“春城风物近元宵,柳亚帘拢花覆桥”、“娥月隐春城,仙云飘六霙”、“花柳上春城”、“五更春雨遍春城”、“君侯载酒过春城,画戟清香绛烛明”、“明年早遂联镳约,要及春城桃李期”等等,这位杨老夫子寓居滇边三十多年,写下的诗作中至少有数百首涉及吟咏春光、春物、春信、春花、春山、春水、春常、春兴等等。因此,乔惠民称杨升庵是“春城夫子”,昆明老百姓自古以来都非常热爱大写的一个春字,也钟爱春城这个雅号。

如今许多城市都喜欢标新立异做各种城市品牌,而难能可贵的是昆明的政府和市民却一直没有另起炉灶,始终坚守“春城”之一文脉符号。因此,我们认为“春城”是昆明一份十分珍贵的地域文化遗产,昆明是全球最重视维护和传播“春城”品牌的城市。

问: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研究昆明“春城”品牌的?

桂强芳:榜上几个字,榜下十年功。回想起来,调研昆明指数及春城品牌,我们的研究团队实际上从99世博会期间就开始了,当时我们团队的研究人员应昆明世博接待组邀请合作助力有关推广活动,世博集团董事长、接待组长相见第一句话,就是“欢迎你们到春城来!”当时听见国外不少游客赞美昆明堪称“国际春城”、“鲜花春城”、“浪漫春城”,于是,我们就启动了研究春城名片+世博品牌这个选题。记得当时我们在昆明做过一次口碑调查,本地市民对“春城”名片引以为自豪的几近100%。

因此,我们一直坚持把“春城”好气候,作为研究避暑避寒宜居宜游目的地的样本加以研究,从2004年起我们连续十五年陆续发布中国避暑名城、全球避暑名城、中国避寒名城等评价排名,为每个上榜地都要画龙点睛、题署形象锦言,昆明榜榜名居前列,无不冠以形象锦言“国际春城”、“春城花都”、“世界春城”,“春城”二字从不缺位。

特别是2007年前后,鉴于昆明“春城”的历史美名,我们研究团队的专家与云南世博集团、昆明世博园合作,进一步按既定课题调研春城口碑的来历和四季如春好气候的成因,并请教国家气候中心、香港天文台气象学专家,还邀请过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专家在世博园一起交流看法,一致认为“春城”是昆明不可替代的城市符号。通过公开所得多个年度的历史天气数据分析,我们发现,昆明最热月平均气温19.0—20.0℃、最冷月平均气温8.0℃左右.年温差为全国最小,加之其平均风力、平均湿度、生态环境质量、城市绿度与美度、夏季避暑与冬季取暖能耗高低、低能耗低排放人居研发实施、旅游者实地舒适体验口碑、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理念普及等表现,加以综合评价,我们认为“昆明指数”应该成为考量中外“春城”旅游气候的一个标尺。

问:后来呢?

桂强芳:2007年春节,我们应邀与云南省社科院、昆明世博园联合策划和举办“国际浪漫春城”城市品牌系列宣传活动,向昆明市政府领导赠献沉甸甸的漆底金匾,上面刻制的是“国际浪漫春城”几个大字。那时我们在云南走山走水,集体创作了《中华七彩云南赋》,书为长卷在香港赠献时任云南省长秦光荣,全文被整版刊登于云南日报和香港文汇报,修订版则在丽江丽月湖刻石永久展示。这个赋,描绘了云南特有的七个“多样性”之彩,当时的省长称赞把云南七个彩说明白了,而其中一彩,就是专门阐述“地理气候多样性之彩”,赞誉云南“百般锦绣,四季春天”。我们向云南省、昆明市领导多次建议过,城市品牌可以多创意、多塑造,但“春城”二字不可替代,切切不能丢。实践证明,云南各届领导确实做到了可贵的品牌坚守。

再后来,我们的课题把“春城”各项旅游气候指数称为“昆明指数”,一直按照这个“昆明指数”去考量中外其他具有四季如春特征的城市。我多年不停走进全球各个国家和地区,也带着“昆明指数”去寻找和体验异国“春城”,而全球范围能够找到相对对版的城市可谓凤毛麟角,本次发布的“世界春城”80佳目的地,各项指标上下接近昆明指数的难如淘金,应该说还不尽周全,但从全球范围看,总算找出了部分非常稀有的气候旅游资源地。其中,作为旅游资源大国,国内近似昆明春城气候特点的城市和地域,对版寻找起来也非常吃力,最后只集中在环绕昆明的云南省及其边缘找到一些。虽然入选地有限,但在大西南一个区域能够发现呈群状、带状分布,那也是值得欣慰的,足以证明中国也有一定的城市群能够与世界上最优秀的四季如春的城市媲美。

问:你认为与此有关的研究怎样深化发展?

桂强芳:我们研究团队关于避暑避寒、四季春游为系列的民间专题研究与成果发布,十多年来每年发布都会引起各种传媒纷纷反响。这项研究,长期以来不论遇到任何困难,始终坚持客观、理性、公允,至今没有向任何政府索要过任何评价费用。最近我们与合作伙伴中商产业研究院进行旅游产业分析时,认为避暑避寒、四季春游、冰雪旅游+休闲、康养、度假,加起来是一个超万亿巨型市场。很欣慰这十几年我们坚持不懈,通过连续不断的民间课题调研与成果发布,一定程度上引动和激发着这个主题旅游市场雪球滚大,也很高兴近年来其他不少研究机构、旅游机构也瞄上这个市场,重视了相关研究与推广。

前不久国家颁发关于促进全域旅游发展的指导意见,特别提及要“大力开发避暑避寒旅游产品,推动建设一批避暑避寒度假目的地”,代表着国家把避暑避寒、气候旅游资源开发利用放到了重要位置。好生态、好空气、好气候是也是竞争力,是昆明和云南的最大优势,最大的软实力,紧扣国家战略部署,创新拓展四季春游生态、文化、产业与市场,进一步融入一带一路和国际市场,是当务之急。我们的研究还将向这些方面持续和深化,并继续做好向全球传播的工作,因为香港是向全球传播美丽中国的一个特别的国际窗口。希望大家共同维护和进一步塑造、传播好“世界春城”品牌。今年是我们发布中外避暑旅游目的地排行榜十五个年头,明年是我们研究团队立题研究昆明“春城”品牌20周年。我们研究团队拟择日向春城昆明和世博园有关方面,赠献《华夏咏春诗词大典》,包括了我们多年来合作收集、征集、整理的自先秦诗经以来历代游春、探春、咏春诗词十万首,作为一份心意和纪念,为“世界春城”昆明喝彩。(文/何高文、杨阳)

来源:      时间:2018-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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